科技进步的代价是什么?这个六次让苹果改变政策的「刺头」告诉了我答案

作者:谁是大英雄

第一次来到中国的 Kyle Wiens 跟我说了一个愿望,他说他希望有一天,全世界所有的手机和电脑都能方便拆解,易于维修,所有人手机都能用的更久。

这听上去很奇怪,如今,人们的追求更多是手机是否更漂亮,电脑是否更强大。在我身边,很多人的手机都是一年一换,甚至半年一换,很少会有人注意到生产它们的资源消耗,以及它们的维修和再利用。

可你不知道的也许是,作为 iFixit 网站创始人,Kyle Wiens 从 14 年前动手拆开并维修了自己第一台电脑后,创办这家网站至今,就一直有这样一个愿望。在他看来,每个人都有权利去维修自己的东西,「为什么手机零件坏了就必须再买一台新手机,难道轮胎坏了我们要再买一辆汽车吗?」

于是,一份与绿色和平组织合作,名为《2017 电子产品可修复性指南》的报告应运而生(参考资料 1 可免费下载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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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iFixit 创始人 Kyle Wiens、Zealer Fix 工程师楼斌、 绿色和平组织污染防治组主任 刘华

这份报告对 2015-2017 年全球的 17 个品牌、44 款畅销手机、平板电脑和笔记本电脑进行可修复性评估,并为它们进行打分,这可能是第一次,数码产品是靠着「维修度」而非「颜值」或「配置」来进行评测排名,而这背后,其实不仅仅是为大家提供一份参考,关于环保这件事情,还有很多可以努力的地方。

抗争,不断抗争

从某种角度来说,数码产品便于维修不仅可以让用户使用时间更长,而且也会增加人们对于品牌的好感度,但不论是厂商还是普通消费者,对这件事上的认知都经历了相当长的时间,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伴随着巨大的代价。

Kyle Wiens 也许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,当他把 iFixit 做了十四年后,你才知道原来我们身边的有些事,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理所应当。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家伙,曾经和《卫报》记者联合起来,一起「迫使」苹果更改了不合理的维修政策,起因只是因为苹果的一次漏洞。

Error 53 的问题很早就出现了,但直到《卫报》的 Miles Brignall 报道这件事情之后,它才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,我们当时希望苹果能给用户一个交代,让大家有权利去维修自己的 iPhone,但在那时候,他们只想让你拿着手机去 Apple Store 修理。

2016 年 2 月,很多 iPhone 用户遭遇了大麻烦。来自《卫报》的报道称,在对 Touch ID Home 键进行第三方修理后,一旦升级 iOS 操作系统,iPhone 就会遇到问题导致手机「变砖」,这就是曾经受到国内外关注的「Error 53」事件。

屏幕快照 2017-07-05 10.48.46.png

苹果公司在问题发生后最初的解释称,因为 iPhone 内的安全模块被破坏,一旦用户更换了非匹配的部件,手机就会出现这个问题,直接显示 Error 53,但在问题出现之后,苹果没有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。

《卫报》的报道成为一条导火索,当时就有用户表示对苹果的解释无法接受,有人说自己的手机屏幕出问题,找人修理时弄坏了指纹识别传感器,但他愿意使用一个不带有指纹识别的手机。可如果苹果只是这样就让自己的手机「变砖」,那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可能的风险?

这可不是一件小事,要知道 iPhone 6 上市之后的销量非常好,几乎可以用「惊人」来形容,不少用户都遇到了 Error 53 的问题,当时在 iFixit 上面关于这个问题最多的一篇文章阅读超过了 183000 次,《卫报》的报道也迅速传到国内,一时间成为科技媒体的头条新闻。

Kyle Wiens 说:「对用户来说这绝对是大问题。一方面手机提示要升级系统,另一方面又没有告知可能存在的风险,导致最后变砖。」他认为苹果应该「允许用户修复后重新校准手机。」

但由于问题大规模出现却得不到解决,当时的 PCVA 律师事务所决定做出集体诉讼,认为苹果对 iPhone 平台控制过多,并向苹果索赔至少 500 万美元。

这场斗争持续的时间并不长,但结果却是让人鼓舞的。最终,苹果公司向公众道歉并进行系统升级,解决了手机「变砖」的问题。iFixit 的努力也没有浪费,苹果随后开放了 400 个第三方维修机构,让用户无需再到 Apple Store 就能完成手机维修。

Error 53 事件的解决对 Kyle 来说只是 iFixit 面对的众多挑战之一,但是他看到了努力之后的希望。在过去的两年多时间,他让苹果公司更改了六次维修政策,但在他看来,iFixit 并非总是要挑事的「刺头」,厂商和用户要建立良好的信任基础,必须要做出让消费者满意的服务,这是双向的过程,而在出问题之前,厂商本可以避免它们。

Kyle 对我说,不光是苹果公司,其他所有品牌都不应该让消费者承担本不属于自己的问题。电子产品「计划报废」就是这个不够合理的范畴。厂商们总是希望你不断购买他们新一代产品,为此会在产品设计上做出一些不便之处,比如拆解、维修困难,配件难以获取等,但面对这件事人们本应该有更多的权利,所以才有了 iFixit 和绿色和平合作推出《电子产品可修复性指南》。

为了可持续的未来

作为一家已经成立 14 年之久的数码产品拆解和分享平台,iFixit 网站上既有来自专业拆解人员第一手产品拆解报告,也允许互联网上任何一个人在社区分享自己拆解和维修经验。这让其拥有了比肩世界上任何一家权威机构的拆解数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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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iFixit 总能第一时间推出干净利落的拆解指南)

从这一点上来说,它更像是一个维基百科式的「维修大全」。当用户在网站上浏览时,干净的拆解图和简单直接的说明能帮助他们了解拆解过程中的细节。也正因其开放性与新鲜性,iFixit 这么多年人气不减。但面对如此海量的产品,一部分用户也许会「无所适从」,《电子产品可修复性指南》可以说是一个能让人了解主流产品的新窗口。

在这份报告中,10 分意味着产品方便修理,0 分则意味着一旦出问题几乎无法修复。报告中的结论是让人吃惊的,我们所熟知的一些品牌,比如微软的 Surface Pro 5,只得到 1 分,这意味着它坏掉之后,用户即便找到第三方机构,维修依然困难。而 iPad Pro 也没好到哪去,得分 2 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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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国际上具有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品牌,苹果、微软这样的公司产品或许足够轻薄,同时也足够优秀,但在可拆捷性和可维修性上却并非如此,Kyle 认为这和厂商「计划报废」的观点有关:

人们都希望厂商能够生产优质耐用的商品,但如果一款手机你能用三年甚至更长时间,就意味着你在这段时间不会再去选购新一代产品,这对厂商的商业计划之间是冲突的。

因此,在产品设计上就有了不方便维修,不方便更换配件这样的问题,这时候如果你的产品损坏,你能做的就只能是买一台新的了,不光在电子产品上,几乎所有的行业都会对产品做出这样的计划,这就是「计划报废」。如绿色和平污染防治组的刘华所说:生产一个能用 100 年的灯泡,那这些厂家就很难生存下去。可如何更新太快,资源就会消耗的更快。

但 Kyle 说这件事情是可以平衡的,「如果用户更愿意购买可维修性高的产品,反过来是可以推动厂商去努力把这件事做好的。」他说:

这其实是 0.1mm 的事情。比如我的手机,厚度只需要再加 0.1mm,就可以把后盖打开来,就能方便维修。也许有些产品确实在设计上非常精密。但这些厂商有很多出色的设计师,实际上他们有能力做到让这二者保持平衡。

而在这 0.1mm 的设计中,Kyle 也看到另一层隐忧:人们每一年都要更换大量的电子产品,闲置、废弃的旧产品不计其数,资源一定会浪费。如果不能有很好的方法去解决,我们总会有资源枯竭的一天。

所以和绿色和平合作推出《2017 电子产品可修复性指南》的另一个目在于,让人们了解到产品使用寿命和产品可维修度上的关系,帮助人们延长电子产品使用寿命,从而减少不必要的资源浪费。

「举个例子,手机电池充电循环就是 400 次左右,大概一年半时间,人们就可能需要换新机。但其实人们想要用更久,这时候需要去换新电池。这就像是我们汽车轮胎坏了之后,选择更换轮胎而并非买台新车。」Kyle 说。

可持续的生活观念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的未来,可这并不仅仅是让人空喊几句口号,当特朗普在今年宣布推出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时,大多数人觉得这位总统像是将头埋在沙地中的鸵鸟,硅谷科技公司纷纷抗议,在环境上的问题不是闭着眼睛就能解决的。而大多数人,对这件事的感知,也许需要依靠有力的引导,Kyle 说 iFixit 和绿色和平的合作目的就在于此。

Right to Repair 

人们喜欢 iFixit 的原因在于,你既可以找到像 Apple IIc 这样极端「远古」的电子设备拆解报告,也可以看到任天堂 Swich 这样热门产品拆解指导,14 年时间的努力,这里汇集了 8175 款不同的产品,不论你的设备有多古老,你总还能在这里找到办法让它运转起来。

屏幕快照 2017-07-04 12.58.48.png

(在 iFixit 上你甚至能找到很早期的苹果电脑拆解指南)

「即便是苹果这样的公司,也没有给用户提供维修用的配件和维修说明书,但我们都应该拥有自己维修产品的权利。现在正是该做点什么的时候。」Kyle 现在执着于让资源可持续利用。在他看来,别让闲置的产品放在抽屉里吃灰,即便你把它交给第三方处理机构,也会是一件有利于环境保护的事情。为用户争取电子产品方便维修的权利只是冰山一角,而更大的重点在于,我们怎样不去浪费那么多资源。

来自 industries ul 的资料显示,美国 2012 年无线装置订购量就超过了 3.26 亿,如果这些电子产品因为不能维修而被丢弃,那么每天从这些地方丢弃的手机就有几十万部。

Kyle 在过去 5 年一直希望能够做成这件事,他最终促成了 UL110 规则的制定,这项规定要求电子产品经过可维修认证,因此政府能够在采购时有一定标准,而这件事对于银行、企业、政府来讲的意义重大。iFixit 希望能让所有人都意识到电子产品可持续使用的意义,毕竟科技进步究竟要付出多少代价是由我们共同决定的,用 Kyle 的话来说:

「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我们可能需要立法才能真正让所有企业都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,但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利去修自己的东西。人们需要知道科技进步背后隐藏的代价。」(编辑:Rubberso)

参考资料:

http://www.greenpeace.org.cn/apple-samsung-products-among-least-repairable-in-new-greenpeace-assessment-of-tech-brands/

https://www.theguardian.com/money/2016/feb/05/error-53-apple-iphone-software-update-handset-worthless-third-party-repair

http://industries.ul.com/blog/purchasing-greener-mobile-phones-whats-next-ul-110-and-epeat

作者:谁是大英雄

第一次来到中国的 Kyle Wiens 跟我说了一个愿望,他说他希望有一天,全世界所有的手机和电脑都能方便拆解,易于维修,所有人手机都能用的更久。

这听上去很奇怪,如今,人们的追求更多是手机是否更漂亮,电脑是否更强大。在我身边,很多人的手机都是一年一换,甚至半年一换,很少会有人注意到生产它们的资源消耗,以及它们的维修和再利用。

可你不知道的也许是,作为 iFixit 网站创始人,Kyle Wiens 从 14 年前动手拆开并维修了自己第一台电脑后,创办这家网站至今,就一直有这样一个愿望。在他看来,每个人都有权利去维修自己的东西,「为什么手机零件坏了就必须再买一台新手机,难道轮胎坏了我们要再买一辆汽车吗?」

于是,一份与绿色和平组织合作,名为《2017 电子产品可修复性指南》的报告应运而生(参考资料 1 可免费下载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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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iFixit 创始人 Kyle Wiens、Zealer Fix 工程师楼斌、 绿色和平组织污染防治组主任 刘华

这份报告对 2015-2017 年全球的 17 个品牌、44 款畅销手机、平板电脑和笔记本电脑进行可修复性评估,并为它们进行打分,这可能是第一次,数码产品是靠着「维修度」而非「颜值」或「配置」来进行评测排名,而这背后,其实不仅仅是为大家提供一份参考,关于环保这件事情,还有很多可以努力的地方。

抗争,不断抗争

从某种角度来说,数码产品便于维修不仅可以让用户使用时间更长,而且也会增加人们对于品牌的好感度,但不论是厂商还是普通消费者,对这件事上的认知都经历了相当长的时间,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伴随着巨大的代价。

Kyle Wiens 也许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,当他把 iFixit 做了十四年后,你才知道原来我们身边的有些事,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理所应当。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家伙,曾经和《卫报》记者联合起来,一起「迫使」苹果更改了不合理的维修政策,起因只是因为苹果的一次漏洞。

Error 53 的问题很早就出现了,但直到《卫报》的 Miles Brignall 报道这件事情之后,它才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,我们当时希望苹果能给用户一个交代,让大家有权利去维修自己的 iPhone,但在那时候,他们只想让你拿着手机去 Apple Store 修理。

2016 年 2 月,很多 iPhone 用户遭遇了大麻烦。来自《卫报》的报道称,在对 Touch ID Home 键进行第三方修理后,一旦升级 iOS 操作系统,iPhone 就会遇到问题导致手机「变砖」,这就是曾经受到国内外关注的「Error 53」事件。

屏幕快照 2017-07-05 10.48.46.png

苹果公司在问题发生后最初的解释称,因为 iPhone 内的安全模块被破坏,一旦用户更换了非匹配的部件,手机就会出现这个问题,直接显示 Error 53,但在问题出现之后,苹果没有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。

《卫报》的报道成为一条导火索,当时就有用户表示对苹果的解释无法接受,有人说自己的手机屏幕出问题,找人修理时弄坏了指纹识别传感器,但他愿意使用一个不带有指纹识别的手机。可如果苹果只是这样就让自己的手机「变砖」,那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可能的风险?

这可不是一件小事,要知道 iPhone 6 上市之后的销量非常好,几乎可以用「惊人」来形容,不少用户都遇到了 Error 53 的问题,当时在 iFixit 上面关于这个问题最多的一篇文章阅读超过了 183000 次,《卫报》的报道也迅速传到国内,一时间成为科技媒体的头条新闻。

Kyle Wiens 说:「对用户来说这绝对是大问题。一方面手机提示要升级系统,另一方面又没有告知可能存在的风险,导致最后变砖。」他认为苹果应该「允许用户修复后重新校准手机。」

但由于问题大规模出现却得不到解决,当时的 PCVA 律师事务所决定做出集体诉讼,认为苹果对 iPhone 平台控制过多,并向苹果索赔至少 500 万美元。

这场斗争持续的时间并不长,但结果却是让人鼓舞的。最终,苹果公司向公众道歉并进行系统升级,解决了手机「变砖」的问题。iFixit 的努力也没有浪费,苹果随后开放了 400 个第三方维修机构,让用户无需再到 Apple Store 就能完成手机维修。

Error 53 事件的解决对 Kyle 来说只是 iFixit 面对的众多挑战之一,但是他看到了努力之后的希望。在过去的两年多时间,他让苹果公司更改了六次维修政策,但在他看来,iFixit 并非总是要挑事的「刺头」,厂商和用户要建立良好的信任基础,必须要做出让消费者满意的服务,这是双向的过程,而在出问题之前,厂商本可以避免它们。

Kyle 对我说,不光是苹果公司,其他所有品牌都不应该让消费者承担本不属于自己的问题。电子产品「计划报废」就是这个不够合理的范畴。厂商们总是希望你不断购买他们新一代产品,为此会在产品设计上做出一些不便之处,比如拆解、维修困难,配件难以获取等,但面对这件事人们本应该有更多的权利,所以才有了 iFixit 和绿色和平合作推出《电子产品可修复性指南》。

为了可持续的未来

作为一家已经成立 14 年之久的数码产品拆解和分享平台,iFixit 网站上既有来自专业拆解人员第一手产品拆解报告,也允许互联网上任何一个人在社区分享自己拆解和维修经验。这让其拥有了比肩世界上任何一家权威机构的拆解数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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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iFixit 总能第一时间推出干净利落的拆解指南)

从这一点上来说,它更像是一个维基百科式的「维修大全」。当用户在网站上浏览时,干净的拆解图和简单直接的说明能帮助他们了解拆解过程中的细节。也正因其开放性与新鲜性,iFixit 这么多年人气不减。但面对如此海量的产品,一部分用户也许会「无所适从」,《电子产品可修复性指南》可以说是一个能让人了解主流产品的新窗口。

在这份报告中,10 分意味着产品方便修理,0 分则意味着一旦出问题几乎无法修复。报告中的结论是让人吃惊的,我们所熟知的一些品牌,比如微软的 Surface Pro 5,只得到 1 分,这意味着它坏掉之后,用户即便找到第三方机构,维修依然困难。而 iPad Pro 也没好到哪去,得分 2 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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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国际上具有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品牌,苹果、微软这样的公司产品或许足够轻薄,同时也足够优秀,但在可拆捷性和可维修性上却并非如此,Kyle 认为这和厂商「计划报废」的观点有关:

人们都希望厂商能够生产优质耐用的商品,但如果一款手机你能用三年甚至更长时间,就意味着你在这段时间不会再去选购新一代产品,这对厂商的商业计划之间是冲突的。

因此,在产品设计上就有了不方便维修,不方便更换配件这样的问题,这时候如果你的产品损坏,你能做的就只能是买一台新的了,不光在电子产品上,几乎所有的行业都会对产品做出这样的计划,这就是「计划报废」。如绿色和平污染防治组的刘华所说:生产一个能用 100 年的灯泡,那这些厂家就很难生存下去。可如何更新太快,资源就会消耗的更快。

但 Kyle 说这件事情是可以平衡的,「如果用户更愿意购买可维修性高的产品,反过来是可以推动厂商去努力把这件事做好的。」他说:

这其实是 0.1mm 的事情。比如我的手机,厚度只需要再加 0.1mm,就可以把后盖打开来,就能方便维修。也许有些产品确实在设计上非常精密。但这些厂商有很多出色的设计师,实际上他们有能力做到让这二者保持平衡。

而在这 0.1mm 的设计中,Kyle 也看到另一层隐忧:人们每一年都要更换大量的电子产品,闲置、废弃的旧产品不计其数,资源一定会浪费。如果不能有很好的方法去解决,我们总会有资源枯竭的一天。

所以和绿色和平合作推出《2017 电子产品可修复性指南》的另一个目在于,让人们了解到产品使用寿命和产品可维修度上的关系,帮助人们延长电子产品使用寿命,从而减少不必要的资源浪费。

「举个例子,手机电池充电循环就是 400 次左右,大概一年半时间,人们就可能需要换新机。但其实人们想要用更久,这时候需要去换新电池。这就像是我们汽车轮胎坏了之后,选择更换轮胎而并非买台新车。」Kyle 说。

可持续的生活观念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的未来,可这并不仅仅是让人空喊几句口号,当特朗普在今年宣布推出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时,大多数人觉得这位总统像是将头埋在沙地中的鸵鸟,硅谷科技公司纷纷抗议,在环境上的问题不是闭着眼睛就能解决的。而大多数人,对这件事的感知,也许需要依靠有力的引导,Kyle 说 iFixit 和绿色和平的合作目的就在于此。

Right to Repair 

人们喜欢 iFixit 的原因在于,你既可以找到像 Apple IIc 这样极端「远古」的电子设备拆解报告,也可以看到任天堂 Swich 这样热门产品拆解指导,14 年时间的努力,这里汇集了 8175 款不同的产品,不论你的设备有多古老,你总还能在这里找到办法让它运转起来。

屏幕快照 2017-07-04 12.58.48.png

(在 iFixit 上你甚至能找到很早期的苹果电脑拆解指南)

「即便是苹果这样的公司,也没有给用户提供维修用的配件和维修说明书,但我们都应该拥有自己维修产品的权利。现在正是该做点什么的时候。」Kyle 现在执着于让资源可持续利用。在他看来,别让闲置的产品放在抽屉里吃灰,即便你把它交给第三方处理机构,也会是一件有利于环境保护的事情。为用户争取电子产品方便维修的权利只是冰山一角,而更大的重点在于,我们怎样不去浪费那么多资源。

来自 industries ul 的资料显示,美国 2012 年无线装置订购量就超过了 3.26 亿,如果这些电子产品因为不能维修而被丢弃,那么每天从这些地方丢弃的手机就有几十万部。

Kyle 在过去 5 年一直希望能够做成这件事,他最终促成了 UL110 规则的制定,这项规定要求电子产品经过可维修认证,因此政府能够在采购时有一定标准,而这件事对于银行、企业、政府来讲的意义重大。iFixit 希望能让所有人都意识到电子产品可持续使用的意义,毕竟科技进步究竟要付出多少代价是由我们共同决定的,用 Kyle 的话来说:

「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我们可能需要立法才能真正让所有企业都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,但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利去修自己的东西。人们需要知道科技进步背后隐藏的代价。」(编辑:Rubberso)

参考资料:

http://www.greenpeace.org.cn/apple-samsung-products-among-least-repairable-in-new-greenpeace-assessment-of-tech-brands/

https://www.theguardian.com/money/2016/feb/05/error-53-apple-iphone-software-update-handset-worthless-third-party-repair

http://industries.ul.com/blog/purchasing-greener-mobile-phones-whats-next-ul-110-and-epea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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